在北疆茫茫戈壁近400米的地下,奋战着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或是父母心尖上的宝贝、或是妻子深爱的丈夫、或是孩子慈祥的父亲。就是这一群平凡的人们,数年如一日坚守在苍凉的戈壁深处,每天工作在幽深的隧洞之中,从事着看似普通却并不平凡的事业,他们就是中铁隧道新疆YE人。

清晨6时20分,东方的天际托起第一片浅白的朝霞,需要进洞作业的人们便早早地起床、洗漱、吃饭,在食堂领取简便的午餐,匆匆地背上工具包后,就开始了一天辛勤的工作。他们上班第一站,是到安全讲评室开展班前讲话,随后乘坐大巴车从洞口沿支洞下行三公里到达与主洞交汇处的三岔口,接着换乘有轨运输的小马机车,朝主洞两端(上、下游)一路颠簸行进,约两个小时分别行程14公里后,抵达两台TBM掘进工作面。
一下机车,就要马上进行工作交接,他们要替换的,是已经在隧洞深处连续工作12个小时的上一班兄弟们。进来的每个人员都要和上一班同岗位的人员进行工作交接,按照要求,交接内容必须详细,要把本班设备的情况、围岩的状况、剩余的材料、工具的存放、安全质量隐患、发生的问题等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要讲清楚,便于接班的人员迅速开展作业。而下工的人员,还要集中起来,花几分钟开个简短却精要的班组小结会。

一般情况下,每天上午,在工作交接完之后,都会强制用4个小时的时间进行TBM设备维护保养。刀具班检换刀人员会利用这个时间,钻到掌子面TBM刀盘的最前面,逐一地用游标卡尺精细地测量刀具磨损情况,然后在设备部刀具负责人的指导下,在刀舱逼仄的空间里,检换刀人员把需要更换的刀具一把一把地全部更换掉。刀舱内空间极为局促狭小,一个作业部位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上下和转身,要将一把100多公斤浑圆沉重的旧刀具拆卸下来,再更换上新的刀具,是一件极其不容的事。


每一把刀具的拆卸和更换,都是对换刀人员体力和耐力的极端考验。而更换下来的旧刀具,需要依靠吊装设备并辅助人力才能运出舱外。一把中心刀的重量超过200公斤,如果说换一把普通刀具已经极其不易,那么换一把中心刀,那简直更是一场噩梦。如果再遇到刀体被卡取不下来的情况,就另外需要用氧气切割被卡部位,这个时候,工作面的温度会持续高达35℃以上,作为换刀人员,必须要在这种高温高湿的环境中持续工作2-4小时。而最极端的,是遇到大批量换刀的同时,更换中心刀,除了以上所有的极端情况都会涌现之外,换刀时间、作业强度、不利环境都会翻倍增加,每当这个时候,看着他们满身满脸裹满的油污、疲惫虚脱的身形、围岩的渗水合着满身的汗水,会错以为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和恶魔之间的惨烈战争。

此时,保养班作业人员则会对前一天TBM在掘进过程中出现故障较多的部位进行排查,并按设备部下达的保养交底要求,对设备相关部位进行巡察保养和配件更换。保养作业人员就好比TBM的体检医生,要对机体各个部件和部位进行逐一“健康筛查”,保养作业人员又如同主治医生,要对检查出来的“健康问题”,与设备部工程师一起“会诊”后实施“手术”。在TBM保养作业过程中,维保人员常常要钻到空间狭小的设备缝隙中去施作,身材不够瘦削的人根本钻不进去,即使能勉强钻进去,也就只有十根手指头能活动,剩下几乎整个身躯都无法动弹,他们就这样艰难却出色地完成着每次的维保任务。最后,等所有问题好不容易处理完毕,维保施作人员却发现自己已身陷囹圄,卡在设备缝隙中没法自我解困,此时,就需要配合工作的人员拉着他合力往外拽,才能顺利脱身。常常在这个时候,他们就打趣说是设备维保工作,才使他们保持了如此苗条曼妙的身材。
同时,刚接完班的掘进人员马上就要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当班的工作。他们要趁TBM正在保养的时间,将当班施工需要的所有材料提前储备到相应的作业区域。正常情况下,上午12时左右TBM可以保养完毕,就可以恢复继续掘进。这时,掘进班所有人员、主司机、值班工程师等都要提前做好准备,并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各就各位,一旦TBM开始掘进,各个岗位上的人员必须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打锚杆、清渣、铺轨、喷浆,或立拱、挂网、安设皮带支架等,都必须快速进入状态、高效运转。

目前,隧洞下游TBM5掘进段出露围岩岩体破碎、地下水发育,这也往往导致设备受损率高,对掌子面立拱支护等作业影响大。而此时,这种能机械化立拱的作业,就马上转换为肩扛背驮式的人工化作业。100多公斤的125/150钢拱架要靠作业人员用双手和肩膀生拉硬扛。往往这样一天下来,作业人员的手套都要磨破好几双,而他们每个人的臂膀上,留下的是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擦痕。TBM在破碎围岩掘进,因设备扰动极易出现掉渣、垮渣的现象,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没法利用设备辅助清渣,唯一能够凭借的,只有作业人员那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和握在他们手中的那一把把铁锹。

直到晚上9时许,下一批接班人员抵达掌子面时,这个班所有作业技术人员在完成与他们的工作交接后才能离开。等他们分别乘坐小马机车、大巴车,在幽深的隧洞中缓慢穿行17公里之后,才能最终到达地面。而此时,已然是接近夜晚11点钟了。不过还好,他们还能看见戈壁夏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此刻,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刷卡,然后回宿舍、洗澡换衣、打饭就餐,等到最后躺在床上休息,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就是这样一群新时代最可爱的隧道人,他们用乐观天达和艰苦卓绝的奋斗,战胜了苍茫戈壁的荒凉,战胜了幽深长隧的清苦,战胜了掘进作业的艰辛,成功地驾驭着在两台设计理念不同的TBM,在地壳深处的隧洞中轰鸣推进,开创了我国在特长隧洞TBM独头掘进施工领域的先河。(何宗政 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