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高手
日期:2019年08月15日 来源:四川成都 浏览量: 字号:[ ]

如果你想驾驭一条龙,你就要成为它的朋友!——《驯龙高手》

——从北掘到南一个盾构主司机的新长征

 

格 格

“格格!”望着坐在我对面的李江涛,我心里惊觉:“他真像美国3D电影《驯龙高手》中那个住在博克岛的维京驯龙勇士——格格!”

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李江涛大病初愈,你很难想象就是这个气质文弱、一脸书卷味的年轻人却驾驭着直径六米多,近百米长的“钢铁巨龙”在各种复杂艰险的地层下游刃有余的穿梭,打通城市的条条动脉,就像电影中维京少年格格驾驭着他的“无牙”在浩瀚的天穹之上自由翱翔,并打败了一条又一条恶龙。

我说:“江涛,讲讲你和你们团队的故事吧?”

他有些局促,有些拘谨,有点害羞:“书记,讲什么呀?从职业技术学校毕业,是隧道局给了我展现的平台,我就一直干到今天,我不知道讲些什么?”

我哈哈一笑:“在地铁盾构这个江湖里,可到处都是涛哥的传说!这样吧,从你在沈阳学盾构驾驶开始,聊聊吧!”

“好吧”江涛捋了捋像格格一样蓬松的头发,便带我走进了他以及盾构团队充满传奇的地下人生。

 

梦 想

你知道能驾驶一台价值几千万的机器有多拉风吗?应该像一位骑士骑着骏马在苍茫的草原上纵横驰骋那般潇洒吧!这是刚从成都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毕业时的李江涛每天眼巴巴的望着那台老态龙钟的小松盾构机心中充满的无限遐想。这台从日本进口已服役五年的盾构机是隧道局引进的第一台日本盾构,从2004年广州开始服役辗转到沈阳市场,作为地下工程领军企业的隧道局在当时一个项目也仅仅只配备两名盾构主司机,“小迷弟”李江涛满眼崇拜----他们可真是神气啊!而作为刚毕业的江涛还只能当一名维修保养工程师,可梦想的种子也在那时生根发芽了。

“真感觉自己就像给英雄喂马的马童”江涛说:“每天看到主司机在主控室操控着密密麻麻的键盘,觉得他们太有范儿,太帅了!”虽然是日本产的盾构,但这也是企业的宝贝儿,能靠近它、能抚摸它、能伺候他、自己也觉得是骄傲的、是幸运的。他怀揣着这份爱、这份真诚、这份梦想和“小松”朝夕相处,努力做好一名维保工。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熟悉盾构的每条油路、每个电路、每颗螺丝、每个部件,直到熟悉得像了解自己的身体一般,那份虔诚与热爱让这个腼腆的小伙子与盾构机产生了心灵的联接。

然而从广州到北京在到沈阳,这台小松盾构机陪伴隧道局已掘进了三个城市的三条地铁线路,实属“老家伙”了,刀盘松松垮垮像老人的牙齿一样容易脱落,油管经常渗漏,最重要的是高压舱时常涌进泥沙,造成高温暴表,时常都能听到它的喘息和呻吟。这不,高压舱又被堵了,神气的主司机看着奄奄一息的小松盾构一筹莫展。

时任机械工程师的王江波说:“江涛,我们进舱吧!”

“还是我去吧,我个子小些,进出比较方便”,李江涛抢先说道。

沈阳的地质主要以细沙为主,如粉末一样的沙土无孔不入,盾构停机后,原本以为机器已完成自排沙工作,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李江涛拉开舱门的那一刹那,滚烫的泥沙喷涌而出,烫伤了江涛的胳膊和大腿!由于细沙地质稳定性较差,江涛抓紧时间快速清舱快速封闭,在清理完成土舱后方才发现胳膊和大腿被烫伤的水泡已破裂,只剩下一层皱皱巴巴的薄膜耷拉在皮肤上。

我采访王江波时,已升任项目经理的王总说:“小伙子是忍着怎样的巨痛完成了高压舱清理任务的呀!”

伤在江涛身,疼在江波心:“赶紧送医院!”于是江涛刚出高压舱门就进医院大门。

修养几天后王江波去医院接江涛:“江涛,想不想开盾构?!”

“啥?!”李江涛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王工,你说啥?”

江波笑着说:“领导同意你学习当盾构主司机,驾驶盾构!”

“啊?!”江涛噌的从床上下来:“王工,走,办出院手续吧!看嘛,就是皮外伤,烫了一下,没事儿,温度也不高,不到一百度能伤到什么呀,走吧!”

于是江涛拖着缠满纱布的腿当即办理了出院手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学习当盾构主司机还要重要的了。

李江涛走进熟悉的隧道,来到盾构机旁,嗅着那机油的味道,管片的味道,同事们身上浓烈的汗水味道,就像是打了一针止痛剂让他忘记了疼痛。终于,他走进了魂牵梦萦的主控室,热爱就是治愈的最好良药。

李江涛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走完了一个盾构主司机一年要走的路,三个月后他通过了“驯龙测验”成为一名娴熟的“驯龙高手”。

 

北京、北京

“江涛,来北京吧!”电话里已晋升为中铁隧道局集团北京地铁十号线盾构经理的王江波对江涛说。

“来干啥?”江涛有些失落:“我只想开盾构,我心里只有盾构,可是我们的‘小松’已退役了。”

“傻小子,你还能干啥,当然是开盾构呀!而且是国产的盾构,是我们隧道局自己生产的盾构。”王江波笑骂着!

青春作伴,白日放歌!幸福来得太突然,江涛得到这样的好消息便乘着高铁一路飞奔北京。国产盾构,他将在祖国的首都驾驶国产的而且是中铁隧道局自己生产的盾构。

然而,在北京等待他的不仅有盾构梦,还有梦想前面的险滩、陡峰和暗流。盾构有筋骨(液压电路)之强,爪牙(刀盘)之利!利者易损,北京地表下的大卵石是考验国产盾构的试金石,卵石三天两头卡住了刀盘,十天半月又磕坏了刀具,这让只有二十三岁的李江涛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如何驾驭国产的“无牙”穿越京城的地层让江涛伤透了脑筋,以至于委靡不振!

沈阳的刻舟岂能求得北京的宝剑?细沙地层不比大卵石地层,日本的“小松”不能与国产的“中铁三号”相提并论。如果一切照搬照抄、循规蹈矩你只能成为依葫芦画瓢的工人,最多也只能做善于模仿的匠人,但真正的高人一定能得乎其法而能御其术与器,他们能创新、能创造、能根据不同的环境而调整各种的进攻手段。

痛定思痛的江涛用最原始的办法去思考问题:头痛了就医头,牙咯了就看牙!根据岩石的硬度来定制刀具的刚度,这一想法得到了技术保障组人员的一致好评。通过不停的摸索,在刀具的硬度上实验出最佳参数,终于解决大卵石地层盾构掘进难题,同时也为盾构国产化的进程提供了最可靠、最珍贵的实践数据。

可是粘人的胶泥又像一条烂龙一样缠住了“中铁3号”,当盾构机在掘公主坟区间时,就遇上了胶泥。胶泥是有很强粘合性能的泥土,笔者小时候曾饱尝过胶泥之苦,走在川北乡间的小路上,一遇到阴雨天,上学总会经过一段这样的泥泞,由于胶泥有很强的粘附性,一脚下去便再难拔出来,那样的行走仿佛磕头作揖、烧香拜佛的动作,而这样的胶泥在地层一旦被盾构机遇见,刀盘旋刮出来的不再是碴浆,而是一条长长的泥龙,蜿蜒曲折却怎么也进不了料斗,甩不掉、挣不脱,也运输不出去。然而盾构如果在这样的泥层趴窝太久,由于自重极易造成沉降甚至坍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给江涛和技术团队去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否则就有上坍下陷的危险。

冥思苦想,夜不能寐,加班的宵夜----一碗方便面给了他灵感。川北老家做的挂面不就是将像胶泥一样的面团切成这样一条条的吗?如果在土仓出料口加上一把钢筛子,那胶泥团会是什么样子?!他兴奋地将这一灵感进行上报,综合班很快就做起了试验,结果大获成功。

谁说创新就必须是高大上?就必须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发明,新创造?能解决从未遇到过的难题的一切方法都是创新,包括江涛这土方子!

就是加个筛子帮助盾构迅速的穿越了这段胶泥地带,同时这小创小改小革也为江涛获得了一项工法创新!

就这样江涛驾驶着他的新盾构四次穿过高架桥、四次穿过河道,闯过了一关又一关,并打出了中国盾构的名声,首都的强大影响力迅速波及到全国,中国地铁市场再不迷信洋品牌,我们可以用自己的盾构,并以星火燎原之势开始攻城拔寨占领国内市场。

 

扫 雷

这里危机四伏,这里任重道远。

红线?还是黄线?反恐电影中的拆弹勇士总是面临着这样的艰难抉择,收割生命的黑白无常随着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步步逼近,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若是稍不留神,一切都将在爆炸瞬间灰飞烟灭,那扣人心弦的拆弹情节总是让笔者深深折服。

然而对于工程人来说,在工程建设中潜在的危险源就是一颗颗“伪装的炸雷”,节点工期就是催人“要命”的计时器,既要守工期又要保安全的工程人,又何尝不像一个拆弹战士?那么笔者想说,成都地铁八号线四标区间工程施工要穿越危险源共计89项,其中穿越市内主要河流5处,正穿老旧房屋22次,侧穿房屋51次,侧穿电力设备10次,小间距侧穿大断面暗挖初支隧道1次......隧道每掘进一环就会遇到一颗“炸雷”,每前进一米都是一个“陷阱”。当你闲庭信步于地面时,可想过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拆弹大片”就在你不曾察觉的脚下深处秘密上演。

2018年2月19日,元宵佳节,锦江之上波光粼粼,浮影跃彩,十里河堤,微风吹拂,人来人往,一派轻松的节日氛围,然而就在这江底却暗潮汹涌、危机四伏,因为在河床之下有一条过江的钢铁猛龙正蓄势待发。

“王经理,掘进参数已经调整完毕,是否可以开始?”站在主控室的机械总工张建向王江波汇报。

王江波再次仔细核对了一遍监控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发出指挥:“前进!”

这时,接到命令后的李江涛在主控室内按下启动电钮,盾构机的刀盘开始旋转起来,零环始发下穿锦江开始了......

业主、监理和项目部的所有建设者都守在监控室内,默默的注视着监控屏幕,他们的表情在松弛与紧张之间不断来回变化,每一颗心都被穿行在锦江之下的中铁19号盾构机牵动着。

我们知道盾构机是在施工时一边掘进隧道,一边支撑坑壁的盾体,盾构机切削面是有压力的,这个压力主要是为了防止地面下沉,压力高了地面会隆起,压力低了地面就会下沉,如果在河内掘进时发生问题,那将是“爆炸性”事件。由于东东区间隧道地质主要以砂卵石、风化泥岩为主,始发端头地层又极其松散,这对盾构保压技术要求极其严格。

始发前机械总工张建带领技术团队已经做好了大量准备工作,通过大盾构密闭钢套筒始发原理,将盾构机头的钢环延长至1.5米,增加压缩海绵和特质油脂确保密封效果,实现始发前保压,同时提前进行多次注水实验,确保始发前密封系统的可靠性。尽管已经做好一切防护工作,且身后还有王江波、张建这样身经百战、技术娴熟的作战参谋,但对于坐在主控室内的盾构司机李江涛来说,他现在的角色就是那名在战斗前方拆除炸弹的勇士,命运之舵掌握在他手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这个不足两平米的主控室里。

当日的室外温度只有12℃,而在盾构机的腹腔里温度却高达35℃,李江涛橘红色的工装被汗水打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圈圈白色的盐,豆大的汗珠顺着安全帽带无数次的滴落在操作台上,然而在江涛眼里除了盾构掘进的数据,其他的一切事物都是凝固的,他密切的注视着显示器上的掘进参数和运行轨迹,认真感受着盾构机的每次一呼吸,倾听着盾构机的每一声心跳,他将掘进的每一个角度都调整到精准非凡。“志之所向,无坚不入,锐兵精甲,不能御也”通过8天的高压力、高强度作业李江涛驾驶盾构机顺利完成跨江任务!

然而,盾构机跨过锦江后又陷入另一个泥潭——长距离小间距穿越大断面暗挖初支隧道。

长距离有多长?东东区间有共计606米。小间距有多小?由于盾构掘进紧邻右线暗挖隧道,两座隧道最小间距只有2米。右线暗挖隧道是单洞双线大断面隧道,在完成施工后仅仅进行了初步支护,这意味着盾构掘进面临着正上方的路面和侧面的隧道双从压力,隧道施工如履薄冰。

局项目经理李正涛来到东东区间检查工作,他从外往内探视,看见这条刚跨过锦江的猛龙瞬间就变成了一根在泥潭中挣扎的泥鳅。他忧心地问王江波经理:“这样惊险的隧道施工,晚上睡得着觉吗?

当盾构机身处惊险环伺、险象环生的施工环境中,作为这个队伍的灵魂人物在这时候怎么能安然入睡呢?王江波取下眼镜后,充满血丝的双眼就是最有力的回答。为了确保隧道的稳定性,盾构必须不停机快速通过,项目部执行领导带班制度,专人24小时巡视,王江波和班子成员已经连续奋战两个昼夜。

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作业,李江涛偶尔脸色苍白、腹痛难忍,考虑到江涛的身体,经理王江波选择亲自操刀驾驶盾构机。

这位年仅36岁的盾构专家,已经披上隧道大军的戎装南征北战十余年,参加了广州、沈阳、北京、郑州等多个城市的地铁建设,如果李江涛是《驯龙高手》中的驯龙勇士格格,那么王江波就是《阿凡达》中能驯服最狂野飞龙“魅影”的纳美族骑士。

“江涛,回去休几天假,这段时间我来掘。”王江波在主控室看着身体已经不堪重负的李江涛说。

但强烈的责任感催生了强大的动力,固执的李江涛却回答:“我请求不回去,我与这台盾构朝夕相处,更熟悉它的脾气,让我来当你的副司机吧!”

王江波和李江涛进行了为期51天的长途跋涉。他们根据施工条件以及盾构参数提前对风险源进行预判,一次一次的探索,捕捉一组又一组的数据,最后攻克了一道道高风险技术难题,优质高效的贯通了东东区间左线隧道,创造了盾构机始发零环下穿河流,盾构机长距离小间距穿越大断面暗挖初支隧道两大奇迹,成为城市地铁盾构施工技术一项成功的范例,为今后盾构零环穿河及长距离小间距穿越大断面矿山法隧道施工提供了宝贵经验,受到了业主、监理及中铁城投公司的高度赞扬。

 

良 工

2007年,笔者曾到武汉长江隧道采访过一次带压进舱作业,那是毅力与意志的比拼,那是胆量与智慧的较量。

盾构掘进是机械与岩石拼刺刀,刀具就成为盾构机最易损伤的部件,由于压力舱技术的不成熟,常常需要带压进舱更换刀具,这成为最危险也是最具考验的一项作业。而换一次刀,除了刀具昂贵造成直接的经济成本压力增大,还有停工的时间成本也难以估量,江涛说:“省一次换刀少说也能节约几十万的成本,那都是效益呀!庄子里有一个庖丁说自己杀牛的刀十几年都没换过,我们能不能至少做到一条线、一个区间只换一次刀?”

科学它是一颗种子,它能在李江涛肥沃的头脑中播种、生根、发芽。

但这样的技术突破肯定不会像他现在说得这么轻松,在成都地铁七号线,江涛就开始了这样的尝试,我惊异于这个年轻人的思维模式,简单、直接,当然也有效----既然是刀具与岩石这对冤家在硬碰硬的较量,那么只要合理的调整掘进参数及刀具配置,使掘进状态达到最优,也必将减少对刀具的磨损。

在七号线的成崔区间,隧道局投入两台土压平衡盾构,左线仍采用传统的掘进方式,所有的参数一成不变;而在右线江涛进行碴土改良,增加润滑剂,调配泡沫剂,采集碴土样本再配备刀具。

在探索的开始,右线进度明显落后左线,然而“没有容错就没有创新”,项目部给予江涛及团队最大限度的理解与支持,因为每个隧道人都深知这项试验的重要性,也必须鼓励奋斗者,要给“敢吃螃蟹的人”撑腰,要给想干事,敢干事的人平台与底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江涛深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只是要找到这组最佳数据比需要时间与心血,犹如马与蒸汽机车的赛跑,前者是短暂的爆发与冲击,后者追求的是更加持久的耐力,到了后期,右线掘进数据渐渐趋于最佳,换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优势越来越明显。

这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和破刀石,你是钢铁铸就的,还是泥巴捏出来的,一试便知。

出于身体健康的关怀与个人前途发展考虑,2017年到成都地铁八号线的时候,项目部班子讨论准备提拔他当部门主管。然而,这一番好意却遭到江涛的拒绝:“七号线新的掘进参数并没有得到决定性的结果,新的方法与参数并没有一个权威性的、压倒性的优势,这实验我还要继续在八号线做下去,而且我向领导请示,施工难度最大、最复杂的芳倪区间我要求独自掘进,我要从头到尾的参与!”

看来对这项试验江涛志在必得且思谋已久,他意志坚定如磐石难以改变,于是项目部同意了他的请求,但加了一个条件:“你不能一个人掘进,长年的地下施工,潮湿阴暗的工作环境会让你的身体受不了,必须给你配个副司机,你就只当带一个徒弟!”

忠贞为国筹,何曾怕断头!江涛再次走进芳倪盾构区间的盾构主控室进行着他理论的实践探索。有了七号线的基础,再加上庞大的团队作后盾,江涛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开始了新一轮的跋涉,而最终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全区间未更换一次刀具。

眼前的江涛让我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位“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的庖丁----良庖数岁更刀,而良工呢?!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李江涛驾驭着他的“无牙”在成都地铁八号线四标区间工程中成功地连续穿越密集建筑物,多次下穿锦江和暗挖高架桥,侧穿美国领事馆......攻克了一项又一项危险源,他用自己的精心、耐心和细心,扫清了隧道的前进障碍,保证了隧道施工风险一直处在可控状态,期间没有发生一起安全事故,将业主最初定下的本项目最后洞通的节点提前了三个月,隧道局八号线四标的区间施工从始发到最后洞通李江涛他们团队施工耗时全线最短。

由于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在施工一线,长期在高温、高压的密闭空间工作,江涛长期积累的病痛终于爆发了,就在洞通的前夕,这个普通的却具有英雄情怀的盾构司机回到宿舍时出现体内出血。医生的诊断明确无误:“病人就是由于长期久坐,思想压力太大,在恶劣环境工作时间长引起消化系统紊乱引起的消化道出血!”

江涛的病情牵动了八号线四标每一位参建员工的心,而江涛的心却一直放不下他的盾构----换刀了吗?整个区间都没换一次刀,我们成功了!书记黄朝军对这病床上虚弱的江涛说......

这就是中铁隧道局成都地铁8号线4标盾构主司机李江涛,一个八零末的年轻人,在我的眼里,他就像格格一样,是一个真正的驯龙高手,他用爱与执着醉心于自己的事业,驾驭“钢铁巨龙”像龙卷风一样跨过千山万水席卷了祖国天南海北,虽然他穿行在幽暗的地下深处,看不到日月星辰,云卷云舒,但那腔热血却是和格格一样的奔流在九天!

 

在穿越中跨越

8月9日,从地铁八号线川大望江校区站穿来的“尖刀”冲断黑暗的枷锁刺破了倪家桥站十八号线换乘节点的混凝土墙,成都地铁八号线四标最后一个盾构区间——川倪区间隧道通了!

“通了,通了!”黄朝军书记激动的拉着我的手:“杨书记,我们得好好挖掘一下江涛的故事!我们一定要让奋斗者的价值得到认可,我们一定不能让英雄的血白流”。

盾构司机李江涛用毅力和信仰在蓉城谱写了一曲城市轨道交通建设颂歌,让我为十分敬佩,我承诺并连夜写下了这篇稿件。但电影《驯龙高手》中的格格并不是单枪匹马的独行侠,而是和团队里面的每一位驯龙高手并肩作战,依靠着团队的力量战胜了强大的敌人。

我想知道的是在这样一个强大的人背后又有怎样一个强大的团队?黄朝军书记对我说:他没有见到过铁人王进喜,但眼前的项目团队,两位年轻的总工张建和肖龙,铿锵玫瑰工会主席杨登慧,安质部长王东,生产经理赵磊、赵书平、郭朝应......以及那些叫不上名字来的项目部员工,他们面对施工关键节点和险情时总是不需要动员,一个个前赴后继、勇往直前、不屈不挠,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前进,他们都是我眼中的“铁人”。

当芳倪盾构区间施工班组抱着“炸药包”去攻克这一个个节点“堡垒”,单班破纪录的掘进10环时;当项目经理王江波组织技术管理团队与岩层拼刺刀,与坍塌、涌水、沉降、管线危险源博弈周旋时;当机械总工张建用聪明才智发明一项项技术专利去攻克一道道技术难题时;当盾构司机李江涛就算拖着病痛的身躯,也能一直高举着不屈不挠的精神火把时......我看到了这个年轻团队的实力,他们能把各种“压力”、“扭力”、“推力”,结构成一种强大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在洞通这一刻,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破壳而出的中铁56号盾构机前相拥,他们将两年多以来的辛酸与苦辣化为人生历程中的一泓记忆,尘封进了自己宽阔而博大的心田。而八号线在不久的将来会不知不觉在人们的生活中出现,这条巨龙将在天府大地上蜿蜒伸展,承载着蓉城人民的期待,跨过河流穿过楼宇贯通南北,奔向未来……但那些鏖战蓉城的中铁隧道人并不会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相反,他们将继续在这片锦绣大地上高唱凯歌奔赴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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