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千言难尽,一纸三拜书
暮色垂天,故月又见。拖倦归去,夏夜难眠。举目已是八月首,回首怎堪去年冬。遥思难寄,故乡难求。何相诉?一湾清月乡音浓,犹见得,半盏红烛故人宁。
遥想去年冬日,寻生夜别长安。西窗风冽月高寒,凭栏北望隔重山。而来我处九月有余,皆因术业未专,初到时,犹如蚊蝇无首,幸得前师之教,若夜行之珠光,雨雪之蓑裘,钰轩当不胜感激。夜,回望此去数月,撰以三拜其书。
一拜者,拜于亲。草木尚有情,父母终无泪。昼起夜归操家业,夏忙冬作为亲尊。我祖考躬耕于中州,世末清荒,西走长安,幽居咸阳,衍余生六世有余。家道殷实,农桑为生,勤俭持家。家尊教养二十载,长成唯愿出稼田。奔走求学,十载有余,于亲无虑,于家无忧。然,自古当言,于立业成家之际,难于仕亲,唯不孝之举,复以初出家门,着家亲记挂,心难平,曾书云:
为寻生计客异乡,每望明月思断肠。
遥遥相去几万里,封封书信告安康。
思泪几下湿青卷,念语几句风中藏。
待到年年梅花际,定得回家侍亲旁。
二拜者,拜于仕。弱冠其年别乡关,仕难有成终不还。将门之才,当运兵法;寒门之后,理名世事。钰轩虽身出高府,悔自幼厌于工学,撰文以言心志,家尊尚忧后世之出。幸得吾处识赏,不问清寒而召,得此世职,感激涕零。复得工读相伴之机,前月方结其学。感于仕,复书道:
昨夜西风凋花黄,
为寻仕途辞澭凉。
他日待得高台召,
一十五载泪寒窗。
三拜者,拜于尊。心怀稚气总天真,二十一岁初长成。钰轩年幼,涉世未深,初到时难从其事,多有误处。幸得诸尊教诲,如良师之言教,益友之言,言传其历,手授其艺,方的惶恐而坐其位,策今日诸事。常逢难解之疑,尚无倦于其结,不胜感激!念于此,再书言:
中夜挥泪难还乡,
铁衣难御身百创。
隧渡珠江满名誉,
道通两岸兴家邦。
繁星相散,清月厮守,言犹万千,无人相受。感夜风阵阵,填盛夏清凉。长阁孤影,扰心乱念,阁上人,钟情词阙。怅长夜,还罢了,夜风相伴,幽梦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