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朝先,女,35岁,布依族,籍贯是贵州省兴义市,十几年前嫁到浙江省江山市四都镇郭山头村,现家里有70岁左右的公公、婆婆和90岁高龄的奶奶以及正在读小学二年级的儿子,家庭经济情况很差,只要挣钱,再苦再累的活都能干,她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打工女人。
“嘿哟!嘿哟!”京福高铁建瓯西站特大桥,在数十米高的桥面上,劳动号子一阵接一阵,格外响亮。一群身穿雨衣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忙碌着……身材娇小的黄朝先还是能最先引起注意,一袭遮挡不住的长发格外显眼——一群男人中唯一的女性。
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穿着粗衣布裤的女人加入男人的行列,干起男人都难承受的重体力活呢?黄朝先向记者讲述了她的人生历程……
踮脚张望外面的世界
虽是女性,但黄朝先干起活来丝毫不逊于男人,她一样麻利地扎着钢筋,并抬起钢筋步伐稳健地行走在布满钢筋的桥梁横柱上。
这是从小“练”出来的。黄朝先出生在贵州省兴义市一个小乡镇的大家庭中,家中有9个兄妹,她排行第五。“三个哥哥都是大学生,一个弟弟也高中毕业。”说起这话的时候,黄朝先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在她老家,这样的情况足以让整个家族自豪。
相比之下,黄朝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他们当地,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黄朝先都没有读完二年级,父母就不再让她上学了。父亲告诉她们说:“女人不识字没事,会干活就行了。”正因为此,黄朝先从12岁开始,就成为家里的小帮手。好强的她学会了耕田犁地,背柴做工,农活样样都没有落下。
命运转折点在黄朝先20岁时,长年在外打工的一个邻居回来,“跟我一起去工厂吧,那边需要工人,收入不错,绝对比你在家里轻松!”当时,在黄朝先眼中,这位邻居俨然一位成功者。
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的黄朝先心动了,征得父母同意后,打点行装,跟着邻居,来到浙江省江山市的一家纸箱厂,踏上了她的打工之路。“在纸箱厂打工,不用被风吹日晒,相比于先前在家干农活,确实轻松了一些。”当时的打工情景,在黄朝先的记忆里很模糊,她甚至不记得那些年在几个工厂呆过,都做过些什么,“月工资600多元,这相当于在老家种田干几个月的收成。一年下来,回家过年时能揣着4000多元钱。”
生活再难也相信未来
23岁时,黄朝先认识了同在一个厂打工的徐国富,并嫁给了他。婚姻给了黄朝先幸福,但却没有让她摆脱贫穷。今年刚35岁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许多。“家里有3个老人、一个小孩,老人身体又都不好,负担太重了!”黄朝先告诉记者。
黄朝先家庭经济情况很差,一年也仅有一点水果可以卖点钱来贴补家用,婚后夫妻俩在当地的不锈钢厂、电饭锅厂打零工维持家庭生活所需。
十多年来,黄朝先的公公婆婆先后动了手术,如今70多岁的他们,均已丧失了劳动能力。由于公婆长期生病,黄朝先夫妻俩不仅花光了积蓄,还四处借钱。“目前,家里已经欠了10多万元的外债。”说这话的时候,记者从中听出了沉重。但黄朝先依然语气坚定地说:“只要努力,相信日子会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的!”
今年年初,经外出打工的老乡介绍,福建这边高铁工地缺工人,而且工资待遇都不错。于是,黄朝先和老公商量,自己和老乡一起外出打工,老公留在家里照看年迈的老人和小孩。
“来到京福铁路八工区以来,这里的领导和工友们都很照顾我,相处很融洽。白天上班8小时,晚上看看电视和室友聊聊天,偶尔晚上加加班,这样每个月工资能保证3300元左右。”说起这些来黄朝先一脸笑容。
黄朝先说,起初,空手行走在这钢筋裸露的路面上时也发憷,担心一不留神,就给绊倒了。如今,她已经习惯扛着钢筋,自如行走于这凹凸不平的钢筋路面上了。
家是奔波最终的眷恋
黄朝先几乎每天都忙碌在工地上,无暇打扮自己,她平时省吃俭用,每一分钱都十分珍惜。
来到这属于男人“领地”的建筑工地,黄朝先并没有感到不适。工地上,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下工了,大伙回到驻地,经过食堂前的水池边上时,都要停下来,有的使劲地搓着粗糙的双手;有的直接将嘴巴凑到水龙头上,喝几口凉水。虽然水有些冰凉,但工人们却“咕咚咕咚”地灌上一肚子。黄朝先也不例外,她把两只手掌并拢了,满满掬一捧水泼到自己的脸和脖子上,抹一抹上面的汗渍和灰尘。
作为工地上唯一的女人,这也给黄朝先的生活平添不少麻烦。她说:“上厕所、洗澡等只能尽量选择人少的时候。”因为她的到来,工地上的厕所才划分了男女。
然而在干活上,工友们对黄朝先却很认同:“她个子不高,但力气大,干起活儿来,一点都不逊色于男人。”其实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情况基本都相似,同样是在外用苦力挣钱养家糊口。工地上,累了一天的工人们没有什么业余生活,势不可挡的思乡把夜色染得浓稠起来。这也是黄朝先最想家的时候。谈到家人,黄朝先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每天,都很想家里人,特别是10岁的孩子,已经上二年级了,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她自己没有手机,但她有时会到公用电话亭,或者借工友的手机,拨通那个在梦里背了无数遍的号码,她说,每次孩子总是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
说完这话,黄朝先脸转到另外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年仅35岁的女人,从20岁开始,就只有怀孕、哺乳期间的不足两年的时间,没有打工,其余时间,她都在为了家而奔波、劳累着……(记者 吴铎思 本报通讯员 林秀英 文/图)
新闻链接:
工人日报:http://media.workercn.cn/grrb/2013_05/23/GR0703.htm
人民网:http://society.people.com.cn/n/2013/0523/c136657-21589574.html
人民网:http://sn.people.com.cn/n/2013/0523/c340887-18720909.html
中新网:http://www.chinanews.com/sh/2013/05-23/4849189.shtml
中工网:http://acftu.people.com.cn/BIG5/n/2013/0523/c67502-21580656.html
中工网:http://character.workercn.cn/c/2013/05/23/130523074255622468295.html
新民网:http://news.xinmin.cn/shehui/2013/05/23/20398203.html
人民网海南视窗:http://hi.people.com.cn/n/2013/0523/c228872-18720870.html
中国日报:http://www.chinadaily.com.cn/hqgj/jryw/2013-05-23/content_9112181.html
搜狐:http://roll.sohu.com/20130523/n376802648.shtml